沟壑里,连血迹都看不到。
因为,所有的一切,都在瞬间,被那股力量,蒸发了。
“跑啊!”
不知是谁,第一个扔掉了兵器,发疯似的向后跑去。
这一次,再也没有军官去阻止他们了。
因为,那些军官,跑得比他们还快。
所谓的第二道防线,第三道防线,在朱枫还没走到之前,就自行崩溃了。
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四散奔逃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原本还算严整的军阵,瞬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。
他继续迈开脚步,沿着这条已经没有任何障碍的大道,向着皇宫的方向,不紧不慢地走去。
他一步一步,走得很稳。
长安街的尽头,是承天门。
那里,是皇城的入口。
不过,那又如何?
奉天殿。
往日里,即便是深夜,这里也灯火通明,卫士林立,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但此刻,这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宫殿,却笼罩在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死寂之中。
殿内的宫灯,光芒都黯淡了几分,将地上匍匐着的一众太监和宫女的影子,拉得又细又长,如同鬼魅。
朱元璋坐在那张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上,脸色铁青,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。
他那双曾让无数英雄豪杰不敢直视的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。
就在刚才,一个从宫墙上负责瞭望的太监,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语无伦次地禀报,说秦王府方向的围剿大军,……
溃了。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
朱元璋抓起桌案上的一方玉砚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“啪!”
玉砚碎裂的声音,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