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迎王爷回府!”
朱枫面无表情,微微颔首,径直跨过门槛。
王府内寂静无声,只有巡夜侍卫的甲叶摩擦声,在空旷的庭院里偶尔响起。
他没有回寝殿,而是绕过影壁,熟门熟路地走向了书房。
书房里没有掌灯,一片漆黑。
朱枫推门而入,也不点灯,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黑暗中央。
他像一尊融入了夜色的雕像,连呼吸都几不可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身后的一处阴影活了过来,无声无息地蠕动,然后凝聚成一个单膝跪地的人形。
那人一身夜行衣,与黑暗融为一体,若非他主动现身,恐怕无人能够察觉。
“殿下。”
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朱枫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说。”
“禀殿下,东宫有异动。”
斥候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太子侧妃吕氏,已买通东宫膳房内侍,欲在明日太子妃的安神汤中下毒。”
朱枫的身体纹丝不动。
斥候继续道:“毒名‘牵机’,乃南唐后主李煜所用之物,发作迅猛,状若风疾,无药可解。事后,吕氏会买通太医院的医官,将罪责……嫁祸于殿下。”
黑暗中,朱枫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。
那笑声很古怪,不带任何喜悦,反而充满了无穷的尽的嘲讽与冰冷的杀意。
“嫁祸于我?”
他缓缓转身,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,恰好照亮他半张脸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俊朗面容,此刻竟显得有些狰狞。
“她凭什么?”
朱枫真的在好奇,歪了歪头,语气里透着天真的残忍,“就凭我被徐妙云那个蠢女人坑了一把,看起来像个好拿捏的软柿子?”
诡异风云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“将那些毒药下到朱允炆的杯盏之中,明天要看一出大戏!”
“诺!”
斥候退下。
吕氏下的毒,进入了朱允炆的杯盏之中。
自作孽,不可活。
吕氏。
我明日要看一出精彩的好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