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,什么时候嘴皮子变得这么利索了?
三言两语,就把他个人恩怨,上升到了挑战皇权和兄长的层面。
“够了。”
一直闭着眼睛的朱标,终于开口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,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,此刻却是一片清冷。
他没有看朱棣,也没有看朱枫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今天去魏国公府,不是去吵架的。都给我记住了,你们是皇子,代表的是父皇的脸面。谁要是敢在外面,失了分寸,丢了体统,就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,不讲兄弟情面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朱棣脖子一硬,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迎上朱标那冰冷的目光,最终还是把话,咽了回去。
车厢里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……
魏国公府,门前早已是车水马龙。
徐达今日大宴宾客,庆祝女儿即将出阁。
满朝的文武,勋贵戚友,几乎来了一大半。
府门前,贺喜的马车排成了一条长龙,管家带着下人们,迎来送往,忙得脚不沾地,脸上却满是与有荣焉的喜气。
当东宫的仪仗出现在街口时,整个魏国公府门前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太子殿下驾到!秦王殿下驾到!燕王殿下驾到!”
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唱,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,纷纷转身,朝着街口的方向,躬身行礼。
徐达更是连官帽都来不及戴正,就带着几个儿子,快步从府里迎了出来。
“臣,徐达,参见太子殿下!参见秦王殿下,燕王殿下!”
这位大明朝的第一武将,此刻没有半分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杀伐之气,恭敬得,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