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乾低声说道,“现在外面的人,都觉得您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负心汉。是徐姑娘用情至深,才换来这门亲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朱枫简直百口莫辩。
他现在要是跳出去说,这一切都是假的,我们俩根本不认识,是她陷害我!
谁会信?
所有人只会觉得,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,得了这么一个痴情的美人,还在这里惺惺作态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她到底想干什么?”
朱枫喃喃自语。
他感觉,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徐妙云了。
她这么做,固然是保全了她自己的名声,但同时也把他推到了一个极为被动的境地。
她到底是真的想跟他当“盟友”,还是说,她有更大的图谋?
“殿下,还有一件事。”
赵乾继续说道,“我们的人发现,徐姑娘……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在调查她。”
“哦?”
朱枫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最近几日,魏国公府的防卫,突然加强了数倍。而且,徐姑娘身边那个叫小环的侍女,好几次,都故意在外面,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假消息,似乎……是在迷惑我们。”
朱枫的心,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他跟徐妙云之间,那层脆弱的“盟友”关系,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那个女人,开始防备他了。
或者说,她从来,就没有真正地相信过他。
他们之间,从始至终,都只是一场互相利用的交易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朱枫摆了摆手,示意赵乾退下。
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,看着窗外的月光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感觉,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。
而那根看不见的线,就攥在徐妙云的手里。
她想让他往东,他就得往东。
她想让他往西,他就得往西。
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,让他非常,非常的不爽。
“徐妙云……”
朱枫的眼睛,微微眯起,闪过危险的光芒。
“你真的以为,吃定我了吗?”
他从怀里,掏出了那张从朱棣那里得来的,写着“幻涎草”和“催情花”的药方。
这是他手里,唯一的,也是最致命的王牌。
之前,他顾忌皇家的脸面,顾忌徐家的势力,不敢轻易动用。
可现在看来,是他太天真了。
对付徐妙云这种女人,讲仁义,讲道理,是没用的。
你必须比她更狠,比她更毒,比她更不择手段。
他看着手里的药方,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,开始在他心里,慢慢酝酿。
既然你要演戏,那我就陪你演。
只是,这场戏的结局,该由谁来写,就不是你说了算了。
就在朱枫暗中计划着如何反击的时候,一道圣旨,将他从东宫的偏殿,召到了乾清宫的书房。
朱元璋要见他。
朱枫的心里,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