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孩子是朱棣的,那她更应该想方设法地嫁给朱棣才对,怎么会反过来,设计嫁给自己?
这完全不合逻辑。
“殿下,还有一事。”
赵乾继续说道,“我们的人在监视柳白时发现,此人行事极为谨慎,反侦察能力很强,绝非一个普通的书生。而且,他似乎……练过武。”
一个会武功,反侦察能力极强,表面上却是个落魄书生的燕王门客。
这个柳白,绝对不简单!
“继续盯住他!”
朱枫的眼神变得冰冷,“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!还有,想办法,查清楚他和徐妙云在茶楼里,都谈了些什么!”
“是!”
赵乾领命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朱枫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派人去查一查,徐妙云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药铺,或者请过什么大夫。尤其是……有没有买过什么特殊的药。”
他想起了大哥朱标提过的那个“验孕”的法子。
虽然不能明着验,但如果能从药铺这条线查到些什么,或许也能成为关键的证据。
“属下明白!”
赵乾领命后,身影一闪,再次消失在了黑夜里。
朱枫一个人坐在屋子里,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朱棣,柳白,徐妙云……
这三个人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?
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,每当他以为自己抓到了一点线索时,却发现自己被卷得更深了。
他隐隐有种感觉,徐妙云设下这个局,目标,或许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秦王。
她的野心,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,都要大得多。
朱枫在密室里待了很久,直到天快亮了,才顺着密道,悄悄地潜回了东宫。
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一夜无眠。
他知道,这场仗,比他想象的要难打得多。
他的对手,不仅有那个心思深沉的徐妙云,现在,又多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,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四哥,朱棣。
接下来的几天,朱枫过得异常煎熬。
赵乾那边还没有传来新的消息,柳白和徐妙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药铺那条线,也暂时没有什么进展。
应天府的药铺太多了,徐府又是高门大户,就算真的买药,也大多是下人去买,很难查到具体是给谁用的。
线索,似乎就这么断了。
朱枫的心情,也再次变得烦躁起来。
这天下午,他正坐在院子里,对着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发呆。
突然,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,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“五叔!五叔!我来找你玩啦!”
朱枫一回头,就看见朱雄英那个小家伙,像个小炮弹一样,冲了过来。
他身后,跟着一脸无奈的太子妃常氏。
“嫂子?雄英?你们怎么来了?”
朱枫连忙站了起来。
“还不是这小家伙,天天在我耳边念叨,说想五叔了。”
常氏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“你大哥今天去城外巡营了,要晚上才回来。我寻思着,就带他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父王不让我来,我偷偷让母妃带我来的!”
朱雄英抱着朱枫的腿,仰着小脸,一脸的得意。
朱枫看着这一大一小,心里的烦闷顿时消散了不少。
他弯腰把朱雄英抱了起来,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:“想五叔了没有?”
“想了!”
朱雄英大声地回答,“五叔,你教我下棋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
朱枫抱着他坐下,开始教他最简单的围棋入门。
常氏则坐在一旁,端起茶杯,含笑看着他们叔侄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