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这个梦,被一个叫徐妙云的女人,亲手给砸了个粉碎。
他不仅当不成咸鱼了,还要被迫娶一个心机深沉、手段狠辣的女人。
不仅要娶她,还要替她养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。
不仅要养野种,还要在全天下人面前,跟她扮演一对“情投意合”的恩爱夫妻。
这他妈叫什么事啊!
“被迫营业,我这是被迫营业啊……”
朱枫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朱标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,这道圣旨对朱枫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
“老五,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”
他只能如此安慰道。
朱枫缓缓地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大哥,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,近乎绝望的冷静。
“大哥,我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我认了。但是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他手里的圣旨被他攥得死死的,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样。
坐以待毙,不是他朱枫的风格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只能迎上去。
他倒要看看,那个叫徐妙云的女人,到底想干什么!……
与此同时,魏国公府。
同样的圣旨,也送到了徐家的前厅。
徐达和他夫人听完圣旨,两个人都愣在了当场,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。
秦王?
怎么会是秦王?
说好的不是燕王吗?
徐达的火爆脾气当场就上来了,刚想发作,却被身边的女儿轻轻拉了一下衣袖。
徐妙云缓缓上前一步,从传旨太监手中接过了圣旨,姿态优雅,面色平静。
“臣女,谢主隆恩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,听不出丝毫的波澜,这道圣旨的内容,早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传旨太监走后,徐达终于忍不住了,一把抢过圣旨,指着上面的字,冲着女儿吼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你给我说清楚!皇上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!”
徐妙云看着暴怒的父亲,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。
她没有回答,而是转身对身边的贴身侍女吩咐了一句:“去,把门关上。”
侍女应声而去,将前厅的大门紧紧关闭。
徐妙云这才缓缓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父母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爹,娘,女儿有话要说。”
此处衔接中断,上下文无过渡夜深了,徐妙云的闺房里还亮着灯。
她屏退了所有的下人,只留下自己的心腹侍女,小环。
“小姐,您……您真的要嫁给秦王殿下?”
小环的脸上满是担忧,“奴婢听说,那位秦王殿下,整日游手好闲,不学无术,根本……根本配不上您啊!”
徐妙云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,一根一根地拆解着头上精巧的发簪。
镜中的少女,容颜绝美,眼神却深邃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姑娘。
“配不上?”
她轻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无人能懂的意味,“这世上,哪有什么配与不配。只有愿与不愿,值与不值。”
她将最后一根发簪放下,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下来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轻声说道:“第一步,已经走完了。棋盘已经摆好,该落子的,也都落下了。”
小环听得云里雾里:“小姐,您在说什么啊?”
徐妙云没有解释,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