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应。
她推了推门,门没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里没有人。灶台是冷的,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和一张新剥的兽皮。一切都像主人只是出门一会儿的样子,但张小小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叶回,你看。”她指着灶台旁边的木墩。木墩上放着一碗卤味,用碗扣着,已经长了白毛。卤味是她上次让叶回带上山的,老柴一直舍不得吃,留到现在。
“他走了?”张小小看着那碗发霉的卤味,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叶回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,蹲在地上看了片刻,站起身:“他走了,但不是被人带走的。脚印是他自己的,往北边去了。”
“北边?”
“嗯。”叶回指着屋后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路,“这条路往北,翻过山梁,能到另一个县。老柴以前说过,那边有个集市,他偶尔去换些盐巴和火药。”
张小小松了口气,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。老柴在山上住了几十年,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。灶台上的卤味都长毛了,说明他至少走了五六天。
“他会不会不回来了?”她问。
叶回沉默了片刻,道:“不好说。但他走的时候把屋子收拾得很整齐,被子也叠了,不像是不回来。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。”
张小小站在木屋门口,看着雨雾笼罩的山林,心里忽然有些空。
老柴是她在山里唯一的“眼睛”。他走了,野猪岭那边的事,她就再也看不到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,“等雨停了,再来看看。”
两人沿着来路下山。雨又大了起来,油纸伞挡不住斜飘的雨丝,张小小的衣裳湿了大半,冷得直打哆嗦。叶回脱下自己的外衫,披在她身上。
“不用……”张小小想推辞。
“穿着。”叶回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张小小没有再推辞,裹紧了那件带着叶回体温的外衫,低着头继续赶路。
回到铺子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前掌柜看到两人浑身湿透的样子,吓了一跳,连忙让赵婶去烧姜汤。张小小换了干衣裳,坐在炭盆边,捧着姜汤慢慢喝。
顺子从外面跑进来,浑身也是湿的,但一脸兴奋。
“东家!那辆马车走了!”
“往哪个方向?”
“往南,回府城的方向。”顺子道,“但我看到一个人从车上下来,没有进石家大宅,而是从后门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没看清,天太黑,雨又大。但那个人走路的样子……”顺子想了想,“像是石庆丰。”
张小小的手猛地一紧,姜汤洒了几滴在手背上,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石庆丰。
他不是跑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是偷偷回来的,还是光明正大回来的?
“你看清了?确定是石庆丰?”叶回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