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收着。”她将画像折好,放进抽屉里,“等你想起来了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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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赵婶做了一桌子菜。
红烧肉、清炖鸡、蒜蓉青菜、凉拌木耳,还有一大盆热乎乎的酸辣汤。老柴喝了两杯酒,脸色红润,话也多起来,讲他年轻时候在山里打猎的趣事。张小小听得津津有味,前掌柜也时不时插几句嘴,气氛热络。
叶回坐在角落里,不怎么说话,但嘴角一直微微弯着。
张小小注意到,他今天喝了不少酒。平时他最多喝两杯,今天喝了四五杯,脸都红了。
“少喝点。”她低声道。
叶回看了她一眼,放下酒杯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心里有事?”张小小问。
“没有。”叶回道,“就是高兴。”
张小小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高兴。这个词从叶回嘴里说出来,难得。
她端起酒杯,也喝了一口。这次没有咳嗽,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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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二,张小小去给阿旺拜年。
阿旺的手臂已经好了大半,能自己吃饭穿衣,但还不能干重活。他坐在堂屋里,看到张小小来了,连忙站起来,眼圈又红了。
“东家,您怎么又来了?大过年的,该是我们去给您拜年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张小小将食盒和红包放在桌上,“好好养伤,过了年回来干活。”
阿旺点头,抹了把眼睛:“东家,我……我一定好好干,报答您。”
“不用报答,把活干好就行。”张小小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从阿旺家出来,张小小在街上站了一会儿。正月初二的街道比初一安静了许多,偶尔有几个孩子在放鞭炮,笑声清脆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天很蓝,没有一丝云,阳光照在身上,虽然不暖,但明亮。
新的一年,开始了。
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霜雨雪,她都要走下去。
因为她不是一个人了。
她有铺子,有伙计,有朋友,有——
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靠在墙边等她的身影上。
有他。
“走吧。”她走过去,“回去了。”
叶回点了点头,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走在青石镇的石板路上。
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安静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