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是之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张小小道,“那些人已经开始留意周围,再去就是送死。我们的命比他们的秘密值钱。”
叶回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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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在忙碌和等待中一天天过去。
张小小将更多精力放在铺子的经营上。肉脯的订单稳定增长,苏文瀚那边又介绍了一个府城的客商,专门做南北干货生意的,姓周,四十多岁,胖乎乎的,笑起来像个弥勒佛。
周掌柜亲自来了一趟青石镇,尝了肉脯和卤味,赞不绝口,当场定了五十斤肉脯、二十斤卤味,说要带到南边去卖。
“张娘子,你这东西,在北方可能不算稀奇,但到了南方,绝对是独一份。”周掌柜笑道,“南边人讲究吃,也舍得花钱。你要是信得过我,我先带一批过去试试水。卖得好,以后咱们长期合作。”
张小小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先问了问价格、运输方式、结算周期,又让前掌柜查了查周掌柜的底细。确认这个人确实是个正经商人,不是跟漕帮或石家有瓜葛的,才点了头。
“周掌柜,东西可以给您,但有一样——不能压价。我的东西,值这个价。”
周掌柜哈哈大笑:“张娘子爽快!你放心,我老周做生意,从来不讲价,只讲质量。东西好,价格你定。”
两人签了契约,周掌柜带着样品走了。
前掌柜看着周掌柜远去的马车,感慨道:“小小啊,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。南北的客商都找上门来了。”
“还早着呢。”张小小道,“等咱们的肉脯真的卖到南边去了,才算站稳。”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“不是沉得住气,是知道路还长。”张小小转身回了铺子,继续翻账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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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初,青石镇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。
雪下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早上起来,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的雪,屋顶上、树枝上、墙头上,白茫茫一片。张小小推开门的瞬间,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,她打了个哆嗦,裹紧了棉袄。
“好大的雪!”顺子在院子里扫雪,扫把挥舞得呼呼响,“今年这雪,怕是十几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!”
叶回站在屋檐下,看着满院的雪,眉头微皱。张小小走过去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这么大的雪,山路走不了。”叶回道,“老柴一个人在山里,不知道有没有吃的。”
张小小心里一紧。老柴帮了他们那么多忙,现在大雪封山,他一个人住在山坳里,万一断了粮……
“叶回,你带些吃的上去。”她转身去厨房,装了一袋面粉、一包卤味、几块肉脯,又让赵婶拿了一坛子咸菜,“这些应该够他吃一阵子的。”
叶回接过东西,背在背上,看了看天色:“雪还在下,路上不好走。我快去快回。”
“小心些。”张小小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漫天大雪中。
雪越下越大,风也越刮越猛。张小小在铺子里坐立不安,一会儿看看账册,一会儿走到门口张望。前掌柜劝她:“叶兄弟在山里走了十几年,不会有事的。”
张小小点点头,但心里还是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