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满楼何东家,他听说过,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人物,据说与县衙里也有些关系。这样的人物,为何会通过一个杂货铺掌柜,来邀他这个刚刚在村里冒出点头的猎户?
是看中了他的皮货?还是因为“隆昌号”的关系,听到了什么风声?抑或……有别的什么缘由?
那罐“烫手的银子”还在铁匠铺的炉子里,是吉是凶尚未可知。这个时候,任何额外的关注,都让他本能地心生警惕。
但,这同样也是一个机会。一个可能绕过镇上周掌柜,直接与县里更大客商搭上线的机会。若是谈成,新生意便能立刻打开局面,再不用小心翼翼、零敲碎打。
风险与机遇,像一架天平,在他心里微微晃动。
陈安也不催促,只是含笑等着,态度从容。
半晌,叶回抬起眼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、略带受宠若惊的朴实笑容:“何东家和赵老板太抬举了。我一个山里刨食的,哪里当得起这样的宴请。不过既然是陈掌柜亲自来传话,又是何东家的美意,叶回不敢推辞。后日晌午,我一定准时到福满楼拜访。”
陈安笑容加深,显然对叶回的识趣很满意:“叶兄弟爽快!那咱们就说定了,后日巳时末(上午11点),福满楼‘松涛’雅间,恭候大驾。”
又寒暄了几句,陈安便起身告辞,叶回将他送到院门口。
看着陈安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,叶回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眉头重新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