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回,你别不识抬举!我这是为了小小往后几十年的好日子打算!赵家是正经的工人家庭,根正苗红,多少人想攀还攀不上!你拦着小小,是耽误她的前程!你自己没本事,还想拖着她在这山沟里陪你受一辈子穷?”
这赤裸裸的挑拨和贬损,让院墙外围观的人群都发出了低低的吸气声。
“三婶子,你这话可不对了!”早就听得火冒三丈的王婶,一把推开自家院门,大步走了进来,脸绷得紧紧的,“人家小小和叶回小两口,感情好着呢,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,你凭什么跑来拆散人家?还说什么耽误前程,小小跟着叶回,靠自己双手吃饭,日子踏实,心里痛快,这就是最大的前程!”
李婆婆也被孙媳搀着,急急赶了过来,气得拿拐杖直杵地:“三妹子!你也是过来人,怎么能说这种糊涂话!婚姻大事,讲的是你情我愿!小小喜欢叶回,愿意跟他过,那就是最好的姻缘!你拿那些金银彩礼来比,是在作践两个孩子的心!”
张嫂子、赵寡妇几个也挤进院,纷纷开口:
“就是!赵家小子好,让他找别人去,我们小小不稀罕!”
“叶回怎么了?叶回有担当,对小小好,这就比什么都强!”
“三婶子你快别说了,再说下去,这亲戚都没得做了!”
七嘴八舌,全是维护和驳斥的声音。
三婶子被这么多人当面怼回来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尤其看到院外围了那么多看热闹的村民,指指点点,眼神里多是谴责和不赞同,她更是觉得下不来台。她本以为自己带着赵家的“厚礼”和“前程”过来,张小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丫头,还不感恩戴德?叶回一个穷猎户,还敢拦着?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局面。
“行!行!”她恼羞成怒,一把抓过石桌上的红布包袱,胡乱裹了几下抱在怀里,胸口剧烈起伏,“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算我瞎了眼,白操这份心!你们就守着这破房子穷日子过去吧!以后有你们后悔哭的时候!到时候,可别怪我没提醒,也别厚着脸皮来找我!”
说完,她狠狠剜了叶回和张小小一眼,又扫了一圈院里院外帮着说话的人,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扭身就走,步子又急又重,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下,头上的抹额都歪了,背影狼狈不堪。
看着那身影消失在村路拐角,小院里紧绷的气氛才骤然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