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婆婆年纪大了,眼神不太好,颤巍巍地接过布料,摸了又摸,枯瘦的手指在布面上反复摩挲,连连点头,声音沙哑却温暖:“好,好料子……摸着就厚实。小小啊,你们有心了,婆婆心里暖和。”
“张嫂子,”张小小把月白色的棉布递给住在村西头的张嫂子,“这料子软和,给家里孩子做件贴身的衣裳,穿着舒服,不磨皮肤。”
张嫂子家孩子多,日子紧巴,平日里连块完整的布头都舍不得买,接过料子,眼圈竟有些红了,声音哽咽:“小小妹子,这……这太破费了……嫂子都不知道说啥好。”
“嫂子别这么说,以前我们家没粮,你还偷偷塞给我半块饼子呢,我都记着。”张小小笑得温和,又转身从车上拿下两个油纸包,轻轻打开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、还带着一丝余温的白面蒸饼,县城老字号的手艺,面发得宣软,散发着淡淡的麦香,在傍晚清冷的空气里飘散开来。“这是从县城带回来的蒸饼,大家都尝尝,不多,就是个心意。”
叶回已经默默把饼分放在石桌上,动作利落,不多言语。蒸饼的香气一散开,引得几个孩子直咽口水,眼睛瞪得溜圆,眼巴巴地望着。大人们也围了上来,你一块我一块地拿着,嘴里啧啧称赞,香气和笑声混在一起。
“叶回现在可真是出息了!”
“是啊,腿眼看着好利索了,日子也过起来了!”
“小小也是个有福气的,能持家,会做人!”
夸赞声此起彼伏,一句接着一句,全是真心实意的认可。
先前说叶回“身残志不残”的老叔公,捋着花白的胡子,眯着眼看着那辆半旧的马车,缓缓点头:“有车好,以后去镇上、县城都方便。叶回,好好干,带着小小把日子过红火,也给咱们村挣点脸面。”
叶回对老叔公拱了拱手,态度恭敬:“叔公放心,我们一定好好过。”
这时,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:“小小,叶回,往后咱们谁家有个急事要去县城,能不能搭你们这顺风车啊?给钱也行!”
张小小立刻笑道,语气爽快:“看您说的,乡里乡亲的,提什么钱不钱的。以后谁家真有事,捎个信儿,只要顺路,一定捎上。不过这车慢,马也老,可别嫌弃。”
“不嫌弃不嫌弃!”
“那可说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