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小的那个趴在地上用树枝画符文,画得歪歪扭扭。
石头站在最前面,手里握着一把缺了口的玄铁钝刀。
挥刀。
下劈。
没有任何招式,只有纯粹的肌肉记忆和蛮力。
“一千四百二十一。”
“一千四百二十二。”
沉重的玄铁钝刀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庞大。
虎口早就崩裂。
鲜血顺着刀柄流下,染红了地上的青石板。
每一次挥刀,牵扯的都是那几根刚接好的断骨。
钻心的疼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汗水顺着他瘦骨嶙峋的脊背往下淌,每一次挥刀,都在挑战他这具躯体的极限。
这群在地狱里滚过一遭的孤儿,,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条命有多贱。
他们能有瓦遮头,能有药浴泡,全靠小主子一句话。
若是不够锋利,他们连给主子当刀的资格都没有。
演武场边缘的空气荡起层层波纹。
青柳、红妆、白露、墨儿四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演武场边缘。
没有任何脚步声。
但石头还是察觉到了危险。
他猛地转身,手里的钝刀横在胸前,死死挡在身后那些更小的孩子面前。
看清来人后,石头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。
他拿着带血的刀,单膝跪地。
身后的孩子齐刷刷跟着跪下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。
“起来。”
青柳声音清冷,手腕翻转。
十几个玉瓶稳稳落在石头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红妆走上前,一口沉重木箱砸在地上。
箱盖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