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儿有一事相求。”
段长风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,大手一挥,极其豪迈。
“讲!”
叶灵儿直起身子,视线慢悠悠地扫过下方那些刚才骂过她的修士,眼神里透着悲天悯人。
“此次进秘境,本就只是为了历练心境,磨砺道心。”
“秘境一战,我因预感到突破在即,未能全力以赴,这是我的过失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放得更缓,每个字都斟酌过。
“如今灵儿已是元婴期,又早早得了太学宫的免试名额。”
“若再参加接下来的擂台大考,凭借元婴修为去打压同道,实在有违公平二字。”
她再次欠身,把姿态做得极低。
“故而,灵儿恳请退出后续大考。”
把名额和机会留给真正在秘境中拼杀的修士。
“就当是灵儿,为修仙界尽的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这番茶言茶语一出,广场上的风向变了。
涉及到切身利益,修士们那根趋利避害的神经立刻被拨动了。
一个元婴期的大山压在头上,谁都不想在擂台上碰见她。
现在人家主动退赛让出名额,这就是天大的恩情。
“灵儿仙子高义!”
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紧接着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“人家在秘境里原来是一直在压制境界,难怪连妖兽都不杀。”
“六岁的元婴,这等背景天赋,要什么资源没有?咱们刚才确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!”
“灵儿仙子竟然主动退出擂台战,给咱们留机会。”
三言两语,直接把秘境里的狼狈逃窜,洗成了为了顾全大局压制境界。
把打不过,洗成了不屑于抢。
王铁柱混在人群里,气得直咬牙,张嘴想骂两句,却被旁边的刀疤少年死死捂住嘴。
元婴期的威压还悬在头顶,这会儿出头就是找死。
段长风彻底松了一口气,看向叶灵儿的眼神越发满意。
这台阶找得太好。
既保住了太学宫的面子,又展现了天骄的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