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长风喉骨滚动,一股腥甜直冲嗓子眼。
心中纵然有万般悔意,他也不会承认。
他猛地站起身,宽大的袖袍带翻了手边的茶具。
“荒唐!简直荒唐!”
他指着水镜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这大考秘境,比的是综合实力!岂能以一时进退论英雄!”
段长风调转矛头,怒视姜萧。
“你姜家纵容这小辈在秘境中恃强凌弱,手段如此狠辣。”
“灵儿不过是暂避锋芒,不与这等狂徒计较!这是心性沉稳!”
姜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
一股属于炼虚期强者的恐怖威压透体而出,直逼段长风。
“段长风,你给老子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。”
姜萧的声音冷的像冰渣。
“我闺女按规矩办事,没动用任何阴损招数,堂堂正正地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天骄打得抱头鼠窜。”
“怎么,你们赢了就是天命所归,我们赢了就是恃强凌弱?”
沈云柔坐在旁边,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段副院长若是觉得委屈,大可以现在就把那丫头叫出来,问问她服不服。”
“不过我猜,她现在应该没空搭理你。”
沈云柔抬眼,目光戏谑。
“毕竟,丧家之犬找地方舔伤口,也是需要时间的。”
段长风被这对夫妻怼得哑了火。
嘴张了两次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就在这时候。
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声音响了。
“段副院长,我有话说。”
全场转头。
太学宫外院执事柳沧海,站了起来。
这位负责东荒片区招生摸底的老人,从始至终坐在段长风侧后方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