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有人在偷看。
四大学院的主考官手里,必定握着能够监视全场的灵力水镜。
这一棍子下去固然解气,但她也会坐实嗜杀魔头的心性,甚至连累整个姜家被中州大宗门集火讨伐。
为了这种货色赔上整个家族,不划算。
必须让他意外死在这里,死得极其自然。
姜昭昭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暴戾的杀意强行摁回丹田。
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内侧。
剧痛袭来。
眼眶瞬间红了,水雾迅速漫上来。
“呜呜呜……爹爹!娘亲!”
“昭昭害怕!”
软糯的哭腔在空旷的密林里突兀地响起,透着无尽的惊恐与委屈。
顾北辰正戒备地观察四周环境,听到哭声,脊背明显僵了一下。
方才那一瞬间,他分明从这六岁女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骇人的杀机。
错觉么?
他转念一想,就算这女娃在擂台上表现得再怎么怪异,终究只是个六岁的孩子。
进了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,与长辈兄长失散,吓破胆再正常不过。
这也正好给了他趁虚而入,拉拢人心的绝佳机会。
他迅速转身。
脸上的警惕已经完美切换成了温润可靠的兄长笑意。
他半蹲下身子。
“昭昭妹妹莫怕。”
“有顾大哥在,这秘境里的妖兽伤不了你。”
姜昭昭抬起沾满泥巴的小手,一把抱住顾北辰雪白的袖子。
顺势把鼻涕和眼泪全蹭了上去。
“顾哥哥,这里好黑好臭,昭昭想回家!”
顾北辰嘴角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有严重的洁癖。
流云锦袍可是用冰雪天蚕丝织就的。
现在上面糊了一大块黏糊糊的不明液体。
胃里一阵翻腾。
他强忍着甩开这丫头的冲动。
若不是为了借这小丫头搭上姜家这条线,再顺理成章地弄到那些违背常理的炼器图纸,他才懒得管一个拖油瓶的死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