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把姜承风噎得直翻白眼。
他能说不愿意吗?
那块令牌还在手边放着呢。
要是现在撂挑子,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?
“我……”
姜承风只觉得脑仁生疼,下巴上那股子钻心的痒意又开始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好!很好!”
“不就是几本账册吗?老夫处理就是了!”
为了大权。
老子忍了!
这就是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!
姜承风一把抓过那本带着猪圈味的册子,拿起笔,手都在抖。
“这里!这本最急。”
福伯又递过来一张皱皱巴巴的清单。
“府里三千多名下人,下个月的厕纸采购单。”
“您得签字,不签字库房发不出来,明早大家就得用树叶了。”
“要是引起民愤,这代家主的位置……”
“拿来!我签!”
姜承风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发火了。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。
书房里的烛火换了三次。
姜承风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耗在这些鸡毛蒜皮上了。
他可是要谋反的!
他是要带着叶家入主姜家的枭雄!
现在他在干什么?他在研究怎么让母猪更快乐!
“终于……完了吧?”
他扔下笔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,感觉身体被掏空。
福伯站在阴影里,慢条斯理地收起那些签好字的单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