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只看到那个黑发少年的侧脸,在暮色里,沉静得像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克洛伊把手里帮医师提着的药箱轻轻放在门边。
然后他迈开步子就那么走过去了,穿过院子,一直走到雀斑男孩身后。
“喂。”
雀斑男孩猛地转身,脸上的义愤填膺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,一截枯枝还举在半空——
然后他眼前一黑。
咚。
拳头凿进软肉,狠狠地陷入对方的腹部,雀斑男孩的眼珠子都往外凸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“嗬”的一声,弯下腰,手里的枯枝啪嗒掉在地上。
然而克洛伊没停。
他甚至没有让雀斑男孩倒下的时间,就在对方弯腰的瞬间,他顺势一记提膝,干净利落地撞在了那张都还没来得及惨叫的脸上。
“啊——!”
雀斑男孩这次终于发出了完整的惨叫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仰面摔在地上,捂着口鼻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在地上滚了两滚,蜷成了虾米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剩下的几个孩子,全都像被掐住了喉咙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克洛伊甩了甩手,直起身。
他的视线扫过那几张在暮色里骤然煞白的脸。
那几个孩子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
有一个甚至绊到了自己的脚,踉跄了一下,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更远的墙角。
克洛伊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他没再看地上还在呻吟的雀斑男孩,也没再看那群噤若寒蝉的孩子,只是转过身,走向墙角的露比西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