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斗。桔梗。直政。
三张小桌拼在一起,上面摆着几碟小菜,一壶酒。谁都没动筷子,谁都没喝酒。
“所以,”桔梗开口了,“你们都见过了?”
悠斗点了点头。
直政也点了点头。
桔梗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山形先生说,那个人还活着。”
悠斗看着她。
“你想找到他?”
桔梗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面前那盏灯,看着那跳动不息的火焰。
“我爹死了十一年了,”她说,“我一直以为他是病死的。现在我知道不是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帮我吗?”
悠斗看着她,看着那双在灯火下很亮的眼睛。
“我答应过你,”他说,“帮。”
桔梗转向直政。
直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父亲说,你爹是个不该死的人,”他说,“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桔梗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坐在那儿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,一声一声的,像在提醒什么。
七
同一片夜色下,骏府城的另一处深宅里,松平信纲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
“他们聚到一起了。下一步,怎么办?”
信纲看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笔,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字:
“让他们查。”
他把信折好,交给跪在一旁的侍从。
“送去。”
侍从磕了一个头,退了出去。
信纲一个人坐在灯下,看着那跳动不息的火焰。
他想起十一年前,那个从大坂来的商人。想起他说过的话——
“有些事,总要有人记住。”
现在,那些人的孩子,来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