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我想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?”信纲打断他。
直政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去长崎。”
信纲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那是谁的地盘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去了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信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?”
直政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
“因为那个人,我见过。因为他从大坂活着出来。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死了。”
信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很轻,但直政看见了。
“你长大了,”信纲说,“去吧。”
直政愣住了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去之前,先做一件事。”
信纲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他。
是一块木牌。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拿着这个,”信纲说,“到了长崎,去找一个叫山形的人。他会帮你。”
直政接过那块木牌,攥得紧紧的。
“多谢父亲。”
信纲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直政磕了一个头,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信纲一个人。他坐在那儿,看着门口,看了很久。
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,一声一声的,像在提醒什么。
五
长崎,仁心堂。
悠斗睡不着。
他躺在铺上,睁着眼睛,盯着头顶的房梁。三郎在旁边睡着,打着细小的呼噜。隔壁传来彭先生的咳嗽声,咳了几声,又安静了。
他在想那些打听他的人。
幕府的人。
为什么?
他想起大坂城里的那些日子。想起天守阁里的那些人。想起淀殿。想起她说过的话——
“你回去吧,好好活着。”
那些人,是想知道淀殿说了什么吗?
还是想知道别的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得做好准备。
“悠斗。”
三郎的声音忽然传来。悠斗转过头,看见他睁着眼睛,也在看他。
“你也睡不着?”
三郎点了点头。
“刚才你说的那些事,我都听见了。”
悠斗没有说话。
三郎看着他,忽然说了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