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宫里。"
"陈玄之一个时辰前离开了家,方向是皇城。"
"但他没走正门。"
"他走的是——地道。"
红提抬起头,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吓人,瞳孔里,有一丝细微的红光在流转。
"大哥哥。"她的声音很轻。
"好吵。"
"什么吵?"
"他们的心跳。"她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,指了指前院的方向。
"好多人在害怕,好多人在疼,好多人想杀人。"
她的嘴唇在抖。
"还有那个棺材里的东西,它一直在叫我。"
"越来越大声了。"
李玄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右手手背上,蝎子纹路已经从暗红变成了殷红,脉动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而前院那口石棺的方向,红色的雾气正从缝隙中大量涌出,在夜色中形成了一团诡异的光晕。
"大哥哥。"
红提抓紧了他的衣袖。
"它说,它等了三百年。"
"该醒了。"
李玄把红提交给了孙嬷嬷。
"看好她,别让她离开后院半步。"
"古丽。"
"在。"古丽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站了起来。
"带你所有还能动的人,守住后院。有人靠近,不用问,直接杀。"
"遵命。"
李玄翻身上马。
"铁柱,李敢,跟我进宫。"
三匹马几乎同时冲出了王府大门。
夜风灌进衣领,凉得刺骨。
"陈玄之走的哪条地道?"李玄边骑边问。
"慈宁宫那条。"赵铁柱的马紧跟在旁边。
"我让人盯着他家的前后门,结果人从地窖里消失的。地窖底下有入口,跟慈宁宫那套暗道是连通的。"
"什么时候发现的?"
"半炷香前。盯梢的兄弟发现不对劲,才掀开了地窖的暗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