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被染红了。
整个王府的上空,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。
红提的手攥紧了李玄的衣袖。
但她没有退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"红提。"
"大哥哥,让我过去。"
"不行。"
"它在疼。"
红提回头看着他,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,有泪光。
"它等了三百年,一直被关在黑暗里。"
"它好孤独。"
"跟我以前一样。"
李玄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红提,看着她手背上剧烈脉动的蝎子纹路,看着她眼睛里那丝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悲悯。
沉默了三息。
"我陪你过去。"
两个人走向那口打开的石棺。
棺内的红光照在他们身上,李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排斥他,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在推他的胸口。
但红提没有受到任何阻碍。
她走到石棺边,踮起脚尖往里面看。
棺内铺满了某种暗红色的苔藓,苔藓中央,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果实。
通体暗红,纹路密布,指肚大小。
和之前锦盒里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颗,散发出的气息比那一颗强了百倍。
"好漂亮。"
红提伸出手。
"别碰!"
李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但已经晚了。
红提的指尖碰到了那颗果实的一瞬间,所有的红光全部消失了。
干干净净。
月亮恢复了原本的白色。
前院恢复了安静。
石棺里的苔藓枯萎了,缩成了一团黑色的渣滓。
而那颗血菩提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红提的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