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六个在皇城内部。"
"还有一个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在城北。"
"青衣巷。"
赵铁柱和李敢对视了一眼。
两个人的背后,同时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李玄靠在椅背上,手指交叉放在腹前。
面前的舆图上,城北青衣巷的位置,已经被他用朱笔圈了出来。
"所有的线,都汇到一起了。"
他拿起朱笔,在青衣巷的位置上重重画了一个叉。
"明天就是月圆。"
"今晚——"
"包饺子。"
摄政王府前院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三百名南疆武士跪在地上,纹丝不动。为首的刀疤男子始终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态度恭谨得无可挑剔。
但他们身上那种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,压得王府的侍卫们喘不过气来。
李敢闻讯赶到时,冷汗都下来了。
"你们怎么进城的?"
"城门官验过我们的文牒,放行的。"刀疤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大乾鸿胪寺印章的通关文书。"乌图大祭司走之前,向贵国鸿胪寺报备过。这批圣物入京,是合法合规的。"
李敢接过文书看了看。
印章是真的。手续齐全。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这个乌图,走之前就把路铺好了。
"王爷不在。东西先放在门外,等王爷回来再定。"
"可以。"刀疤男子很配合。"我等就在门外候着,圣女殿下什么时候召见,我等什么时候进来。"
李敢转身去找红提。
红提正躲在门廊的柱子后面,小半张脸露在外面,偷偷打量着那群跪在地上的人。
"红提小姐,先回后院吧。"
"李叔叔。"红提扯了扯他的衣角。"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?"
"暂时还不知道。等王爷回来再说。你先——"
"那他们说的'血菩提'是什么?"
"这个……"李敢卡壳了。他也不知道。
"是一种很厉害的宝贝。"
这句话不是李敢说的。
赵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。他今天没有去盯梢,因为陈玄之昨天告了病假,没去翰林院。
"铁柱叔叔!"红提见到熟人,明显放松了不少。
"臭丫头,叫哥!"赵铁柱一把将她扛到了肩膀上。"我才二十出头,叫什么叔叔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