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夜风涌进来,带着四月的潮湿气息。
远处的京城万家灯火,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。
"铁柱。"
"在!"
"你觉得,本王身边的人,有没有可能是前朝的余孽?"
赵铁柱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不可能。
但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自己——就曾经是赵无极的侄子。
血脉这种东西,身不由己。
"末将不知道。"他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"末将只知道一件事。"
"不管那个人是谁,只要他敢对王爷不利——"
"末将第一个砍了他。"
李玄没有说话。
他关上了窗。
转身坐回书桌前。
拿起那份名册,再次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个名字上面,有一个他亲笔画的圈。
圈里的名字——
他盯着看了三秒。
然后把名册锁进了书桌的暗格里。
和那件旧肚兜、红提写的"红提"二字,放在了一起。
暗格"咔嗒"一声关上了。
他从桌上拿起一支新的蜡烛,点上。
旧蜡烛的火焰在风中摇曳了几下,灭了。
新的火光亮了起来。
赵铁柱还站在那里。
"王爷,您还有什么吩咐?"
"有。"
李玄提起笔,开始写一封信。
"替我送一样东西给陈玄之。"
"什么东西?"
"一口棺材。"
赵铁柱:"……"
"用最好的金丝楠木。"
"上面刻他的名字。"
"告诉他——"
李玄的笔尖在信纸上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