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敢不说话了。
他跟了李玄这么多年,早就该习惯了。
每次他觉得李玄在冒险的时候,最后都证明,冒险的其实是对面那些人。
"对了。"李玄想起了什么。
"赵铁柱那边有什么消息?"
"有。"李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"铁柱让人送回来的。他说陈玄之这两天的行踪非常规律。白天在翰林院看书,晚上回家吃饭睡觉。唯一反常的是——"
"是什么?"
"昨天夜里,有一个人去了陈玄之的家。待了大约半个时辰。"
"什么人?"
"铁柱的人跟丢了。只看到那个人穿着一身青衣,身材瘦高,走路的步伐像是练过武功。"
"青衣,瘦高,会武功。"
李玄重复了一遍这几个特征。
"查。以这三个特征为线索,在京城所有的武馆、镖局、游侠窝点里筛一遍。"
"是!"
李敢转身要走。
"等等。"
李玄叫住他。
"去通知城东的郑家和城西的王家。"
"就说,本王后天要去他们家做客,喝杯茶。"
"让他们准备好上等的龙井。"
"做客?"李敢的嘴角抽了抽。"王爷,您这个'做客'——"
"就是做客。"
李玄的表情很无辜。
"本王最近心情不错,想出去走走。"
"顺便看看,这些世家的宅子,到底有多大。"
"够不够改成学堂。"
李敢打了个哆嗦。
他替那些世家默哀了三秒钟。
又过了五日。
京城南门外。
乌图留下的那个小营地,忽然热闹了起来。
准确地说,不是热闹。
是轰动。
三千名身穿白色甲胄、面覆银色面纱的女兵,列着整齐到令人发指的方阵,出现在了京城外的官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