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红色的印泥,刺痛了在场每一个文官的眼睛。
李成文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道手谕,胸膛剧烈起伏。
掌印太监捧着手谕,碎步走到大殿下方,恭恭敬敬地递到李玄面前。
李玄没有下跪谢恩。
他单手接过那道重逾千斤的手谕,随意地抖了抖,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。
“这字写得不错,就是墨迹还没干透。”李玄撇了撇嘴,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鼓起腮帮子,对着手谕吹了两口气。
这副做派,看得丞相王安之眼皮狂跳,好几个御史更是气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。
那可是圣旨!是皇帝亲笔写下的手谕!居然被他当成一张废纸一样吹来吹去!
“行了,皇伯伯的诚意,侄儿收下了。”李玄慢条斯理地将手谕卷起来,随手塞进宽大的袖袍里。
他转过身,面向满朝文武。
刚才还吵吵嚷嚷着要治他罪的官员们,此刻纷纷低下头,根本不敢去触碰他的视线。拥有了先斩后奏特权的平海王,现在就是个活阎王。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,那就是真的活腻了。
李玄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最终停在户部尚书张柬之的身上。
“张大人。”
张柬之浑身一激灵,赶紧从队列里挤出来,弯着腰凑上前:“下官在!王爷有何吩咐?”
“刚才本王的第一个条件,皇伯伯可是答应了的。”李玄拍了拍袖子,“国库的钥匙,带在身上了吧?”
张柬之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