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李泰端着酒杯,满脸春风地迎了上来,那亲热的模样,仿佛白天在城门口发生的不快,完全不存在一般。
“见过三皇兄。”李玄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。
“哎,自家兄弟,何须多礼!”李泰热情地拉着李玄的手,将他引向席位,“皇弟南征辛苦,今日定要不醉不归!”
他这番姿态,做得滴水不漏,尽显皇子的气度和胸襟,引来不少官员暗暗点头。
看看人家三皇子,这才是储君之相。
再看看那平海王,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骄兵悍将。
宴会开始,歌舞升平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三皇子李泰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,对着龙椅上的李成文笑道:“父皇,今日为平海王弟接风洗尘,光是饮酒作乐,未免有些单调。儿臣提议,不如行个酒令,或是以诗助兴,为宴会增添些雅趣,您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文官们纷纷抚掌叫好。
谁都知道,平海王李玄是个武夫,常年征战沙场,对于舞文弄墨之事,必然不甚了了。
这分明是想当众让他出丑。
李成文坐在龙椅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:“准了。你们年轻人,是该多热闹热闹。”
得到了皇帝的许可,李泰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他看向李玄,故作谦逊地说道:“平海王弟,你是我大乾的头号功臣,今日这助兴的诗,理应由你先来。不如,就以‘凯旋’为题,赋诗一首,让我等也一睹军神风采,如何?”
“哈哈哈!”
李玄还没说话,他身后站着的李敢,已经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“我家王爷乃是统兵打仗的元帅,又不是街头卖唱的酸儒,作什么狗屁诗!”
这粗鲁无礼的话,让在场所有文官都脸色一变。
李泰眼中闪过一抹喜色,但脸上却装出不悦的样子,呵斥道:“放肆!此乃麒麟殿,岂容你一个护卫喧哗!平海王弟,你这手下,也太不知礼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