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他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伯伯之所以同意孙承宗的请求,不是因为怕了那些文官,而是在给他和他九叔创造一个机会,一个名正言顺地将这些挡路的石头全部踢开的机会!
皇帝想借他们的手清洗朝堂,而他们也需要借皇帝的势扫清障碍。
这又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。
“伯伯啊伯伯,你这帝王心术玩得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。不过,我喜欢。”
他展开折扇,悠哉悠哉地走进了对面一座更加气派、也更加销魂的楼阁——醉梦楼,上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销金窟,也是他真正的情报中枢。
老鸨一看到李玄,立刻像见了亲爹一样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:“哎呦,李公子,您可算来了!红袖姑娘都念叨您好几天了!”
“让她洗干净了等着。”
李玄熟门熟路地走上三楼,一间专门为他预留的天字号房。
他推开门,房间里却已经有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衣、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的女人,她正坐在桌边擦拭着一把短剑,剑身薄如蝉翼,寒光四射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李玄自顾自地倒了杯酒。
“都查清楚了。”女人的声音清冷干脆,“孙承宗两袖清风,为人刚正,确实没什么把柄。不过他那个宝贝儿子孙文亮,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,仗着他爹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,强抢民女、草菅人命,什么都干。这些是他所有的罪证。”
女人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推到了李玄面前。
“至于那个户部尚书钱谦,”女人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,“他就更简单了。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贪墨的银两,足够把咱们脚下这栋醉梦楼买下十次了。账本和人证都在这里。”
她又推过来另一份更厚的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