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了一眼,她的脸色就瞬间没了血色。
那是一份来自江南的加密奏报。
上面详细记录了姑苏漕运司主事孙德胜,勾结青竹帮,欺压百姓、中饱私囊的种种罪行。
而奏折的最后,还附上了一句。
“经查,孙德胜,乃国舅张瑞三年前力荐之人。”
张皇后拿着奏折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!我兄长他,绝不会……”
“朕没有说国舅与此事有关。”李成文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朕只是想问问皇后。”
“你觉得,朕该如何处置这个孙德胜?”
“又该如何处置当初举荐他的,你哥哥呢?”
张皇后,跪倒在地,身体,抖如筛糠。
“陛下,明鉴!”
“臣妾的兄长,对大乾,对陛下,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”
“他举荐孙德胜,或许,是一时,识人不明。但,绝无,同流合污之意啊!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哭腔,眼泪,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落下来。
李成文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立刻,让她起身。
御书房内,一片死寂。
只有,皇后压抑的,啜泣声。
“识人不明?”许久,李成文才缓缓开口,“一个,掌管着江南漕运命脉的主事,一句‘识人不明’,就能,轻易揭过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重锤,敲在张皇后的心上。
“皇后,你可知,这孙德胜,贪墨的银两,足够,我北境的将士们,半年的粮饷?”
“你可知,因为他,将运往北境的军粮,偷换成陈米,有多少我大乾的士兵,在冰天雪地里,饿着肚子,打仗?”
“这些,一句‘识人不明’,就能,抵消吗?”
李成文的每一个问题,都让张皇后的脸色,更白一分。
她伏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知罪……请陛下,息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