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文的脸,瞬间,变得,一阵青,一阵白。
他知道,他那个九弟,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是,在将他的军啊。
太子谋逆,是死罪,株连九族都不为过。
但他李成文,刚刚登基,根基未稳,又刚刚经历了先帝驾崩和北元入侵,最需要的就是彰显仁德,收拢人心。
杀了这些女眷?
他会立刻背上一个“残暴不仁,屠戮手足家眷”的骂名。
不杀?
将她们养在宫里?
那更是天大的笑话,前太子妃和一众姬妾,由新皇养着,这算什么?
这是把一个滚烫的,沾满了血和政治泥潭的山芋,直接,扔到了他的龙椅上。
他那个九弟,用这种方式,在无声地告诉他。
“五哥,这天下,有很多肮脏事。我替你做了,但手尾,你得自己来收。”
御书房里,针落可闻。
大太监赵高贤,连呼吸,都放轻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,观察着新帝的脸色,心里,把那位远在北境的镇北王,骂了千百遍。
这哪里是送礼。
这分明,是送刀子。
“陛下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赵高贤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镇北王此举,实在是……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。”
李成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,缓缓地,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,那片属于皇宫的,四四方方的天。
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,听不出喜怒。
“赵高贤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