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开头的八个字,就让在场的所有武将,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。
“皇九弟镇北王李争鸣,文韬武略,功盖当世。克江南,平北元,扬我大乾国威,功在社稷,利在千秋……”
前面,是一大段华丽的,几乎把李争鸣夸上天的溢美之词。
陈屠等人听得是心花怒放,与有荣焉。
然而,李争鸣的表情,却越来越冷。
“……今,先帝新丧,朕心悲痛,天下同哀。朕与九弟,一母同胞,手足情深。特召镇北王,即刻返京,共商国葬大典,以尽孝道。”
听到这里,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。奔丧,尽孝,天经地义。
但李忠接下来的话,却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,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“然,北境新定,西域未安,降卒八十万,虎狼之心未泯。国之边疆,不可一日无帅。为保北境安稳,镇北王麾下玄甲军、开拓大军等一应兵马,皆需留守北境,枕戈待旦,以防生变。”
李忠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声音,都有些发颤了。
“镇北王返京,只可,随行亲卫三百人。钦此——”
当最后两个字落下,整个议事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
这是什么意思?
这是让王爷,一个人,放弃所有的兵权,带着三百人,回到那个,对他充满了猜忌和恐惧的京城!
这不是奔丧!
这是,缴械!是软禁!是鸿门宴!
“他妈的!”陈屠第一个反应过来,猛地一拍桌子,怒吼道,“他李成文安的什么心!这是想把王爷,骗回京城,关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