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月奴握着那个瓷瓶,手抖得厉害。
一边,是生她养她的家族,是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另一边,是她腹中,那个无辜的,会动,会踢她的小生命。
她该怎么选?
门外,寒风呼啸,像是鬼哭狼嚎。
石虎在外面,站了很久。他冻得手脚都有些僵硬了,却一步都没有离开。
他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,只隐约听到了萧月奴的哭声。
他的心,像是被一只手,紧紧地揪住了。
他想冲进去,想问问,到底是谁,把她弄哭了。
可是,他不敢。
那是她的亲娘。是尊贵的,他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贵夫人。他一个大头兵,冲进去,能做什么呢?只会被人,更加看不起吧。
他只能在门外,焦急地踱着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开了。
萧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,脸上,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。她看都没看石虎一眼,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,径直便带着那个小兵,离开了。
石虎连忙冲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