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现在,”武安公的声音,变得低沉,“你那位九弟,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。”
“他废除匠籍,将天下所有的工匠,都变成了他的拥趸。”
“他开放民营,让北境的商人,都成了他最坚实的盟友。”
“他给士兵最好的装备,最高的军饷,所以,北境的军队,只认他这个镇北王,不认朝廷。”
“殿下,你告诉我,我们拿什么,去跟他斗?”
李成文的脸色,一片煞白。
他终于明白了,武安公,这位被父皇寄予厚望的定海神针,从一开始,就没想过,要和李争鸣硬碰硬。
因为,他知道,赢不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李成文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打不过,就加入。”武安公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李成文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公爷,您……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殿下,你觉得,若是你那位九弟,真的君临天下,对大乾的百姓来说,是好事,还是坏事?”武安公打断了他。
李成文愣住了。
他想起了北境传来的那些消息。
北境的百姓,虽然清苦,但人人有饭吃,有衣穿,没有人敢欺压他们。
北境的商人,可以放心地做生意,不用担心被官府盘剥。
北境的工匠,第一次,活得像个人。
他再想想,江南那些被世家压榨得喘不过气的佃户,想想京城里,那些蝇营狗苟,只知党争的官员。
答案,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