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慎之看向面前的众人,心里却有些小沉重。
援助这件事,需要等一个消息,是一个噩耗,刘琨的死讯。
历史上温峤没能回到北方,因为在东晋开国的这一年,刘琨死在了北边,他不是死在了敌人的手里,他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。
段部鲜卑内乱,刘琨不幸被牵连。
据说,不干人事的王敦派人去密告段匹磾,授意他杀掉刘琨。
内乱是很早就发生的,刘琨早已被抓住,此刻或许都已经被杀,羊慎之对此没有任何办法。
尽管利用一位抗胡斗士之死来做事不太厚道,可北伐同样是刘琨的志向,想来,刘公亦不会怪罪。
先前羊慎之一直在为北边的那几个人造势,他们的名字在建康常常被提起,而当刘琨的死讯传到建康的时候,必定会引起巨大的争议。
这个时候,羊慎之就可以出手了,通过为刘公讨回公道,要求追封为由,将其余流民帅也都定义起来,通过皇帝的诏令来承认他们的合法性。
再通过为刘琨复仇的名义,组织一次军事行动。
羊慎之举起手里的酒盏,朝着北方示意,又一口饮下。
同事们一一离开,梧桐堂之内,又只剩下了那几个故人。
一行人扶着羊慎之走进内屋。
羊慎之坐在上位,神色微醺。
孔昌跟邓岳对视了一眼,这才上前说道:“我们有大事想与郎君说。”
“哦?”
孔昌便说起了新军的事情,他认为,可以通过邓岳来掌控这支军队,多拉拢军中的将士们,向他们施恩,以获取对这支军队的掌控权。
羊慎之的眼神渐渐清醒。
“你们是想拿出物资来收买拉拢新军的将士?可知这是什么样的罪行?”
孔昌说道:“郎君,国内重臣,亦是如此,他们敢公开的拉拢中军将士,至于大将军,干脆自己分发俸禄,将荆州大军当作是自己的私物,他们能做的,郎君何以做不得?”
羊慎之轻轻摇头,“我明白你们的意思,不过,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不过,伯山倒是可以跟军官们多往来,其他的事情,就不用急着去做了,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喏!”
......
接下来的时日里,建康竟也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皇帝在确定羊慎之不会再次带头乱搞之后,便又严厉了一些,处置了几个弹劾刘隗刁协的大臣,罪名是非议君王,殿前失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