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。
哪怕是在东宫,温峤的穿着也不算太正式,有殿前失仪,轻视太子之嫌,不过,司马绍当然不会跟温峤计较这一点。
温峤是庾亮推荐给司马绍的,司马绍见过此人一面之后,便被他的才能所吸引,与他结交为布衣之交,时常叫到身边来,一同赌博为戏。
可让司马绍为难的是,这位虽然有着满腹的才华,却怎么都不愿意辅佐自己,心里只想着要回到北方,去跟刘公抗击胡人。
温峤身上仍然带着些酒气,此刻正专心的跟太子对弈。
王悦坐在一旁观战。
两人正下着棋,温峤却忽然丢下手里的棋。
“殿下想请教什么事呢?”
司马绍大吃一惊,他捏着棋,问道:“太真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殿下突然令人将臣带过来,下棋时又频频出错,显然是有心事,殿下将我当作友人,有事何不直说呢?”
司马绍重重的叹息,他拿出了那份奏表,递给了面前的温峤。
温峤认真的看了几遍,若有所思。
“传闻果然是真的。”
“嗯??”
司马绍有些疑惑,“是什么传闻呢?”
“我在水上与人赌博为戏的时候,曾听到有荆州的商人说,大将军每天都会派人坐船前往建康,询问羊慎之的情况,询问他的生死。”
“生死??”
温峤继续说道:“我看今天下局势,最想要害死羊慎之的人,或许不在建康。”
司马绍脸色一沉,温峤又笑着说道:“好在,这奏表是为羊慎之请功,而不是弹劾,也对,若是要弹劾揭发,也不会由他亲自出面,会有人代劳,比如让刘刁二人出面。”
司马绍点着头,“多谢太真提醒,我会将这件事禀告给陛下,让他勿要为小人所欺。”
“可当下这件事,要怎么应对呢?”
温峤抿了抿嘴,眼里带着笑意,“简单,十分简单。”
“殿下是真的想征羊慎之为自己所用吗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为何呢?”
“此人有大才,有北伐的大志向,我得此人,必能安定天下!”
“既然如此,我愿为殿下解此忧虑,亲去梧桐堂奔走,只是,不知殿下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