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从不曾见过羊慎之,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,可王导却一眼就从人群里认出了他,那个被众人护在中间,桀骜不驯的年轻人。
王导对他是又爱又恨!
“你们的诉求,我已知晓,可以先离开,我自会进宫面见陛下,告知原委。”
羊慎之却说道:“明公,今尚不知陛下是否得知我们的劝谏,不敢离去!”
王导生气极了,可面对这帮士人,他又说不出什么狠话来。
“好!好!不愿离去,那就跟着我进去吧!”
“其他人留在这里,羊慎之,你跟着我进去,我带你去拜见陛下,你有什么要说的,就当面给陛下说!”
羊慎之示意让身边的人散开,低声叮嘱道:“不必担心,有王公护我,绝不会出什么事,就待在这里,另外,要提防有贼人混进来惹事。”
杨大有些急切,羊慎之给了他一个眼神,他这才让开路。
江逌说道:“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,郎君亦不必担心。”
羊慎之点点头,从他们之中走出来,几步就走到了王导的身边,朝着王导轻轻行礼。
“泰山羊慎之,见过明公。”
纵然被这小子气的半死,可看到他这模样,王导还是不由得恍惚了一下,心里暗自赞叹:好小子,天生的名士模样,当真是不一般!!
就在王导领着他要进去的时候,又有人快步从侧门走了出来。
来人正是甘卓。
甘卓看到王导以及他身边安然无恙的年轻人,那紧绷着的心终于落地。
他愤怒的走到了公乘雄的面前,一脚踹向公乘雄的腹部,公乘雄闷哼一声,险些摔倒,“谁让你擅自动手的?!你奉谁人之令?!”
“来人啊!拿下!”
左右的军士当即将公乘雄抓住,公乘雄仍然是默不作声。
甘卓这才走到众士人的面前,大声说道:“陛下得知士人清议劝谏,心里很是欣慰,特令我出来告知!他让领头者跟我进去拜见,讲明事情的原委!”
“公乘雄自作主张,陛下必当处置!!”
士人们终于欢呼起来,山呼万岁。
甘卓这才看向王导,王导点点头,两人就这么带着羊慎之,走过了宣阳门。
士人目送着他们三个消失在远处。
走在两位重臣之间,羊慎之看起来亦不拘谨,从容洒脱。
王导低声问道:“是刘隗私自下令吗?”
甘卓摇了摇头。
“王公,刘隗这个人,做事一板一眼,干不出这样的事情,反而是刁协胆大妄为,这应当是刁协之谋。”
羊慎之在一旁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