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二人也坐下来吧。”
羊慎之说道。
王淳急忙说道:“不可,不可,岂有仆与主同坐的道理?”
“汝非我仆,我非汝主,汝主在京口,杨大之主远在泰山,生死不明,有什么不能坐的?”
王淳面露难色,却还是顺从的坐在了羊、孔二人之后,杨大倒不怎么在意,一屁股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,声响弄得王淳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:这没心没肺的夯货!
羊慎之手里端着米饭,看向孔昌,他的脸色没有在外头时的那么严肃了。
“在我这里,吃不得什么山珍海味,就只能吃些米饭,再有几片猪肉,二三青菜,公兴能吃得惯吗?”
孔昌笑着回答道:“南逃之时,多以野菜果腹,哪有吃不惯的道理?”
羊慎之点点头,看向众人,“如今义舍是有了,可其余要做的事情却还不少,需要诸位相助。”
“公兴,我们为什么要修建义舍呢?”
羊慎之忽开口问道。
孔昌下意识的回答道:“郎君心善,见南渡士人疾苦...”
如此说了两句,孔昌似是回过味来,他迟疑了下,缓缓说道:“这救济士人,既是积德行善,又能得到士人的拥戴,还能得到名士们的认可。”
他已经做好了被训斥的打算,可没想到,羊慎之竟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不错,二伯在朝野上下多受偏见,他出资十万钱,让我修义舍,一是为了澄清谣言,让天下知道他的为人。”
“二是得到那些贤才们的拥戴,组建班底,好施展心中抱负。”
“既明确了目的,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便该围绕着这两点来进行,一是多做宣传,多让人知道这件事,二是招纳贤才,要招纳品德才学兼备的人才。”
“公义,当下建康有不少南渡士人,明日起,你就去联络这些人,优先找那些品德才学出众的,处境窘迫的士人,我不要那些只会清谈的人,也不要道德败坏的人。”
“同时,多跟士人们讲述义舍之事,想办法让他们多告知亲友,让更多人知晓这件事。”
“能做到吗?”
孔昌严肃的说道:“郎君尽管放心,我定全力而为,先前在广陵的时候,我便结交了许多士人,我明日就先去找他们,我一定将事情办的漂亮,绝不贻人口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