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平静,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缓缓扫过三人。**
三人浑身一凛,连忙低头道:“是是是,大人是病中胡话,做不得数。”**
“好生照看大人。”陆擎点点头,“我开的药,按时服用。若有异状,随时来报。”**
“是,谨遵陆先生吩咐。”
离开周谨的木屋,走出一段距离,确保四下无人后,秦川才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:“尊上,他刚才说……诏书……改……难道当年陆家的案子……”
“噤声。”陆擎打断了他,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。夜色深沉,只有远处隔离区的灯火和巡夜人员手中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**
“此事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”陆擎的声音低沉而严厉,“包括老邢。”
秦川心头一震,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险,郑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!”**
“周谨的话,不足为全部凭信。”陆擎缓步向前走着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但至少说明一点,当年陆家的事,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‘诏书’……‘改’……”**
他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。没有星星,只有浓厚的乌云,仿佛一只巨兽,吞噬了一切光亮。**
“秦川。”**
“在。”
“你亲自去办几件事。”陆擎的声音低不可闻,却字字清晰,“第一,加派人手,不惜一切代价,找到‘锁魂草’。不用真的找到,但要让人看到我们在尽力寻找。”**
“第二,让我们在京城的人,想办法接触宫中退下来的老人,特别是……先帝晚年身边服侍过的宦官、宫女。不要直接打听,从侧面了解,尤其是……先帝驾崩前后,宫中是否有什么异常,或者,是否有什么特别的遗诏、口谕传出。”**
“第三,”陆擎的眼神变得冰冷,“让老邢不要再对那两个黑鸦卫客气了。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,三天之内,我要知道他们所知道的一切,特别是关于晋王,以及……他们是如何得知‘人痘’和‘天雷子’消息的。”**
“是!”秦川感受到了陆擎话语中隐藏的森寒杀意,心头凛然。
“还有,”陆擎转过身,看着秦川,“告诉兄弟们,最近都警醒点。我有种感觉,麻烦……很快就要上门了。”**
就在此时,一名黑影卫匆匆而来,在秦川耳边低语几句。
秦川脸色微变,对陆擎道:“尊上,刚得到消息,晋王派来的人,已经到了清河县。为首的是晋王府长史,杜文渊。”**
“杜文渊?”陆擎眉毛一挑,“他来得倒是快。”
杜文渊,晋王的头号谋士,以足智多谋、心狠手辣著称。他的到来,绝不是为了区区赈灾。**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**
“明面上大约五十人,都是精锐护卫。但暗中……恐怕不止。”秦川道,“他们一到清河县,就直接控制了县衙,那个王县令已经被软禁起来了。而且,他们正在大规模征调民夫和药材,说是要重建隔离区,但动作很大,不像是单纯为了防疫。”
“当然不是为了防疫。”陆擎冷笑,“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。不,更准确地说,是冲着‘人痘’和‘天雷子’来的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**
“按兵不动。”陆擎道,“加强谷外巡逻,所有陌生面孔,一律拦在十里之外。告诉弟兄们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与晋王的人发生直接冲突。”**
“可是……他们若是硬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