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未落,陆擎已经动了!这一次,不是走,而是真正的、不顾一切的冲锋!他双手握紧“镇岳剑”那温热的剑柄,将体内所有混乱的、狂暴的、剧毒的、濒死的力量,连同那股焚尽一切的恨意和疯狂,全部灌注于双臂,然后,朝着前方挡路的傀儡,朝着祭坛的方向,狠狠斩出!
没有华丽的剑光,没有呼啸的剑气。只有一道朴实无华,却沉重如山、迅疾如电的黑色剑影,划破空气,带起一声低沉闷响,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剑的重量所压迫!
嗤——!挡在最前面的两个傀儡,连人带手中的锈刀,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,瞬间被这道黑色剑影一分为二!切口整齐平滑,但断面迅速变得焦黑、碳化,散发出刺鼻的焦臭!盘踞在它们心脏的蛊虫,甚至没来得及挣扎,就在剑影掠过的瞬间,化为飞灰!
“镇岳剑”本身并无剧毒,但其至阳至刚的属性,对阴邪蛊虫的克制,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!而陆擎灌注其中的、那混合了多种剧毒和“燃魂散”死气的狂暴力量,更是让这一剑的破坏力,产生了诡异的质变!不仅斩灭形体,更侵蚀、污秽一切阴邪之气!
一剑之威,竟恐怖如斯!就连后方涌来的傀儡潮水,都为之一定!
陆擎却看也不看,借着这一剑斩开的缝隙,脚下一蹬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祭坛中央,疾射而去!速度快得在身后拖出了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!所过之处,空气中留下一条淡淡的、带着甜腻腥气和焦臭的轨迹。
“拦住他!!”“提线人”厉声嘶吼,手中玉玺绿光暴涨,试图再次用威压禁锢陆擎。同时,祭坛周围那剩余的三根石柱,幽绿火焰猛地蹿高,柱身上符文疯狂闪烁,更多的、更强的邪力,被注入到玉玺之中,也加持到那些傀儡身上!
剩余的傀儡,仿佛受到了更强的刺激,眼中的幽绿光芒大盛,动作再次变得迅疾,更加疯狂地扑向陆擎,甚至有些开始不顾一切地自爆!试图用身体和体内爆开的蛊毒,阻挡他的脚步!
但陆擎此刻,眼中只有那个莲座血槽,只有怀中那个越来越烫的玉瓶,只有脑海中反复回响的咒语,和陈砚最后消失的身影。外界的攻击、伤害、爆炸,仿佛都隔了一层模糊的毛玻璃。痛,是清晰的,但被一种更强大的、毁灭的意志所覆盖、所利用。
他挥剑,斩开自爆的傀儡,腥臭的脓血和破碎的蛊虫溅了他一身,腐蚀着他的皮肤,但他毫不在意。他躲避,扭曲着身体,从刀剑的缝隙中穿过,身上又添新伤,血流如注,但他速度不减。他冲锋,用肩膀撞开挡路的傀儡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**,但他一往无前。
近了!更近了!祭坛中央那个莲座血槽,已经清晰可见!他甚至能看见血槽底部,那些复杂到极点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暗红色纹路!
“就是现在!”陆擎心中狂吼,右手“镇岳剑”奋力横扫,将最后两个扑到身前的傀儡拦腰斩断!左手,则闪电般探入怀中,掏出了那个羊脂玉瓶!拇指用力,弹开用蜜蜡封死的瓶口!
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纯净的、混合了还魂草清香和生命力量的奇异气息,伴随着暗红色、粘稠如宝石般的液体,从瓶口弥漫开来!正是林见鹿的心头血!那蕴含着最纯净巫神血脉、强大生命力和她最后执念的“地脉之钥”!
“以吾之血,唤地之灵,开天门,镇幽冥!”陆擎嘶声咆哮,用尽全身力气,将苗疆古语的咒语,一字一顿,嘶哑而清晰地吼了出来!同时,手腕一翻,将玉瓶中那粘稠的、暗红色的心头血,朝着莲座血槽中央那个凹陷的孔洞,狠狠倾倒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