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虎符染血(3 / 4)

义仁天 鹰览天下事 7048 字 28天前

蚀骨散。师兄当年中的毒。

林见鹿浑身一震: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用毒的人,和当年给我下毒的是同一个。”凌霄握紧银针,指节发白,“或者说,是同一批人。杏林盟里,有个专门用‘蚀骨散’的派系,领头的是个姓刘的老毒物。”

“刘守拙?”林见鹿想起沈青崖的话,“太医院院判,杏林盟副盟主。”

“是他。”凌霄冷笑,“刘守拙是晋王的狗,也是三皇子在杏林盟的代言人。他精通用毒,尤其擅长蚀骨散这种阴损玩意儿。当年我潜入晋王府偷蚀骨散的配方,被他发现,他亲手把一整瓶蚀骨散倒在我脸上。”

林见鹿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想起师兄刚来义仁堂时的样子——浑身溃烂,脓血横流,父亲花了三年才勉强保住他的命,但脸彻底毁了。

“你为什么要偷蚀骨散配方?”

“因为那配方,是我家的东西。”凌霄声音低沉下去,“我家本是西南的药商,专做药材生意。十五年前,晋王府的人找上门,要收购我家祖传的‘蚀骨散’配方。我爹不卖,他们就……”
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一夜之间,我家十七口人,全死了。只有我躲在酒窖里逃过一劫。我亲眼看见,带头的就是刘守拙。他拿着蚀骨散的瓶子,笑着对我爹说‘敬酒不吃吃罚酒’。”

林见鹿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她想起师兄刚来时,整夜整夜做噩梦,尖叫着醒来,浑身冷汗。父亲说他“心有郁结,需慢慢化解”,却从不说这郁结从何而来。

“所以你拜我爹为师,是为了学医报仇?”

“一开始是。”凌霄承认,“但师父待我如亲子,教我医术,教我做人。我渐渐觉得,报仇不是唯一的路。我想查清晋王和刘守拙到底在做什么,然后公之于众,让他们身败名裂。”

“所以你才潜入晋王府?”

“嗯。”凌霄点头,“我在晋王府待了两年,从一个扫地小厮做到库房管事,终于接触到核心。我发现晋王不光在炼药人,还在和杏林盟合作,研制一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他们叫它‘瘟神散’。”

瘟神散。沈青崖也提过这个词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一种能大规模传播的疫毒。”凌霄眼神阴沉,“用醉仙桃、青琅玕,加上前朝禁药‘腐心草’炼制。中毒者起初像普通风寒,三日后开始咳血,五日内脏溃烂而死。最可怕的是,这毒能通过水、空气、甚至接触传播,一旦扩散,一城人活不过十天。”

林见鹿听得浑身发冷:“晋王想用这个……”

“控制京城,甚至天下。”凌霄咬牙,“他已经炼出了一批瘟神散,藏在某个地方。只等时机成熟,就散播出去。届时京城大乱,他再以‘救世主’的身份出现,用解药控制朝臣,逼宫夺位。”

“那三皇子呢?杏林盟不是为他做事吗?”

“三皇子?”凌霄笑了,笑容里满是讥诮,“那个病秧子,不过是晋王推出来的傀儡。真正在背后操控一切的,是晋王。他利用三皇子的身份做掩护,杏林盟做爪牙,刘守拙做执行者。等事成之后,三皇子就是个替死鬼,所有罪名都能推到他头上。”

林见鹿脑子嗡嗡作响。这一切太庞大,太黑暗,超出了她的想象。她只是一个医家女,只想查清灭门真相,为家人报仇。可现在,她卷进的是一个足以颠覆天下的阴谋。

“师兄,”她声音发干,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做什么?”

凌霄看着她,目光复杂:“小鹿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,给你新的身份,你隐姓埋名过一辈子。第二,你跟我一起,查下去,直到把晋王、刘守拙、杏林盟,连根拔起。”

“有区别吗?”林见鹿苦笑,“我就算躲起来,他们会放过我吗?虎符在我这儿,玉坠在我这儿,我知道的已经太多了。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的。”

“所以你要选第二条路?”

林见鹿没立刻回答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拿过针,救过人,也沾过血。她又想起父亲的脸,母亲的笑,阿弟调皮的样子,陈伯一瘸一拐的背影。

“血债血偿。”她抬起头,眼里燃着冰冷的火,“晋王,刘守拙,杏林盟,所有手上沾了我家人血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至于天下苍生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是医家女,救死扶伤是本分。瘟神散若真散出去,会死多少人?几十万?几百万?我不能眼睁睁看着。”

凌霄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——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温和,“但这条路,很难走。你会受伤,会死人,会看到很多黑暗的东西。甚至到最后,你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,白白送命。”

“那也得走。”林见鹿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,“师兄,你不是一个人。我也不是。”

凌霄反握住她的手,用力点了点头。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,展开,是一幅简陋的地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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