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指着画框:“你看那个边角,颜色不均匀,是打印机喷墨的时候卡了一下。画的时候不会这样。”
谭啸天凑近看了一眼,还真是。他转过头看着江月,眼神里带着点意外:“你眼睛挺尖。”
江月嘴角翘了一下:“我从小就观察力强。爷爷说,这是天生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也没用。观察力再强,也看不透人心。”
谭啸天没接话。走廊里安静下来,空调的嗡嗡声还在响,偶尔有电梯到达的提示音,远远地传过来。
江月抱着膝盖,盯着那幅打印的海鸥画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谭啸天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在想洗髓的事。两小时应该差不多了。
正想着,身后那扇门里面传来一声轻响。不是说话声,是有人站起来的声音,椅子腿蹭了一下地板,“吱——”的一声。
谭啸天立刻睁开眼睛,站起来,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仰,差点翻倒。江月也站起来,往旁边让了让。
谭啸天推开门,走进去。
房间里,窗帘拉开了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伊梦坐在床上,被子掀到一边,她的脸色比早上好了很多,嘴唇有了血色,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也没了。她看着自己的手,翻来覆去地看,像在看一样陌生的东西。
小青站在床边,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几乎没了颜色,额头上全是汗,头发湿透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。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扶住床沿,稳住了。
谭啸天快步走过去,扶住她的肩膀:“小青,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