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啸天被她问住了。她看着他,等了几秒,没等到回答,自己说下去了:“你心里清楚,我还是我。没有被夺舍,没有被控制,什么事都没有。你问第一次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。你不信,非要问第二次。你到底想听什么?”
谭啸天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她说得对。他心里清楚她还是她,神识探过,小青也确认过,她的灵魂干干净净的,没有被任何人动过。但他就是不安。那种不安不是因为怀疑,是因为她变了,变得太快,变得他看不懂了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夫妻,有什么难处不能一起扛?”
苏清浅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每个人留点自己的秘密,不好吗?你每天出去做什么,跟谁在一起,我从来不过问。你问过我吗?”
谭啸天被她堵得说不出话。她说的都是事实。他每天出去,找这个找那个,她从来不问去哪儿了、干什么了、跟谁在一起。她不是不在乎,是不问。她给了他足够的空间,从不过界。而他呢?她稍微有点变化,他就冲进办公室,拍桌子瞪眼睛,像审犯人一样审她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还有今天翻栅栏时划的那道口子,已经结痂了,黑红黑红的,像一条蜈蚣趴在手背上。“我就是怕你出事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。我怕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苏清浅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下半句,转过身来,面对着他。她伸出手,搂住他的脖子,把他的头拉低了一些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,呼吸交缠着,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