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刚碰到t恤的下摆,江月又动了。这次动作比刚才大,整个人往后退,后背撞在墙上,闷响了一声。她缩在墙角,两只手护在胸前,眼睛瞪着他,嘴唇哆嗦着,眼眶里全是泪。
谭啸天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。但这次不是冲她发的,是冲自己。他刚才在堤坝上说的那些话,现在全回来了。“装清高”、“跪舔”、“不可理喻”——每一个字都是他说的。她现在这个样子,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他站起来,退后一步,拉开和她的距离。浴缸里的水快满了,蒸汽弥漫在整个浴室里,暖得人发晕。
“你自己能脱吗?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怕吓到她。
江月没动。她靠在墙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跑了很长很长的路。她看着谭啸天,嘴唇动了动,这次发出声音了,很小,像蚊子叫:“你……出去。”
谭啸天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浴室,把门带上。
浴室里安静下来。水龙头还开着,热水哗哗地往浴缸里灌,蒸汽越来越浓。江月靠在墙上,盯着那扇关上的门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