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,倒像是脱下来扔进水里的。
谭啸天把衣服扔回副驾驶,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难道她没掉进河里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他心里没有轻松,反而更烦躁了。如果她没掉进河里,那她去了哪儿?出口只有一个,他在那儿守了两个多小时,没见她出来。围墙三米多高,上面还有碎玻璃,她不可能翻过去。除非……他睁开眼。除非他离开的那段时间,她正好也离开了。
他下车的时候是六点,天黑透了。他在车上等到八点多,没见她出来。但如果她是在他下车之前就离开了呢?他气冲冲地翻过栅栏,上了车,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。这两个小时里,他一直以为她在堤坝上坐着。但如果她早就不在了呢?如果他前脚走,她后脚就跟出来了,只是他没看到?他当时在气头上,根本就没往后视镜里看。
谭啸天一拳砸在方向盘上。“哔——”喇叭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了好一会儿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江衍的号码,犹豫了很久,没拨出去。说什么?说她孙女跑了?说他把人骂跑了,现在找不到了?他放下手机,下了车,准备再去找一下江月。
谭啸天沿着河岸又走了一段,神识已经收了回来。找不到就是找不到,再扫十遍也是一样的结果。他站在堤坝上,把那件湿透的白外套叠好,夹在胳膊底下,准备翻栅栏回去。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