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堤坝上,往四周看了一圈。左边是河,右边是那片枯草地,再远是围墙。他翻过栅栏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——围墙三米多高,上面还有碎玻璃,她不可能翻过去。出口只有一个,就是他进来的那道栅栏。他从下午六点守到天黑,没见她出来。
谭啸天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蹲下来,手撑在堤坝上,水泥面冰凉冰凉的,下午的余温早就散干净了。他闭上眼睛,神识像一张网一样撒出去。炼气七层的神识,覆盖方圆几百米不成问题。河岸、草地、围墙外面的街道、远处的居民区,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心跳,没有体温,没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。她像蒸发了一样,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谭啸天睁开眼,盯着面前那条河。
河水在夜色里看不太清,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,“哗——哗——”的,不紧不慢,像什么东西在呼吸。冬天的河水位不高,但流速不慢。他站起来,沿着堤坝往下游走了几步,又折回来,往上游走了几步。神识探进水里,什么都探不到。河水太急了,神识被水流冲得七零八落,只能模糊地感知到河底有石头、有泥沙、有鱼,别的什么都辨不出来。
他站在堤坝边上,往下看。斜坡很陡,水泥面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,滑得很。水面离岸大概三四米,黑漆漆的,看不清深浅。如果她从这里掉下去……他没有往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