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嘴唇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
谭啸天笑了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
“行了，别想那些了。睡觉吧。”

慕容婧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
很稳，很有力。

她闭上眼睛，忽然觉得，慕容家那些事，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她已经不是慕容家的人了。

她是许家的人。

虽然他们之间，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。但从今晚开始，从他说出这句话开始，她的一辈子，就烙上了他的印记。
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
“啸天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爸……其实不是我亲爸。”

谭啸天低头看着她。

慕容婧说：“我亲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。后来我爸娶了后妈，生了两个儿子。我在慕容家，从小到大都是多余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后妈不喜欢我，我爸也不怎么管我。唯一对我好的，是老祖宗。但他年纪大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事。”

“后来我长大了，自己开了个古玩店，慢慢做起来了。我爸才开始正眼看我。不是因为我是他女儿，是因为我能赚钱。”

她苦笑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吗？我今天去谈的时候，我爸第一句话问的不是‘你还好吗’，不是‘你吃了没’。他问的是，‘你那个野男人要多少钱’。”

谭啸天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慕容婧说：“后来我告诉他，不要钱，只要产业。他就不说话了。后妈在旁边骂，说我不要脸，说我跟外人合伙骗自己家。我那两个弟弟，一个说要把我赶出去，一个说要找人打断我的腿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谭啸天。

“啸天，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干脆地从慕容家净身出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