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他刚才那副样子——眼睛红红的,满身酒气,手上还有烧烤的孜然味。
但他跑得倒是挺快的。
她叹了口气,把被子拉过来,盖住自己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她本来以为,今晚会发生点什么。
从他下午说“开一间房”的时候,她就在想这件事。后来他在浴室里亲她,她又在想这件事。再后来他牵她的手,她还在想这件事。
她想了一整天,紧张了一整天,期待了一整天。
结果他喝醉了回来,扑到她身上,摸了她的胸,然后跑了。
跑了。
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。
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水声很急,很猛,像是在冲什么东西。
他在洗澡?
不对,刚才那水声不是淋浴的声音,是往浴缸里放水的声音。
她皱了皱眉。
大半夜的,放浴缸水干什么?
……
浴室里,谭啸天站在浴缸边,看着冷水哗哗地往里面灌。
他脱了衣服,伸手试了试水温。
冰的。
腊月的清源,夜里零下好几度。水管里的水凉得刺骨。
但他就是要这个温度。
浴缸满了。他关掉水龙头,深吸一口气,跨进去。
冰水漫过脚踝、小腿、大腿,一直淹到腰。
冷。
像一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肤里,冷得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牙齿差点咬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