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梦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对江别赫。
“别赫姐,”她说,“我不知道谭啸天为什么会这样。我认识的人,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。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——这句话,我听了太多遍。”
“但他不是。”
“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例外。”
“他愿意为我们在乎的人,奉献一切。”
“包括命。”
伊梦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。
“所以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也愿意为他,奉献一切。”
江别赫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年轻的脸上,那抹坚定而温柔的光,心里似有感触。
江别赫被伊梦拉着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但她心里那股疑惑,还没完全消散。
“伊梦,”她忽然停下脚步,“我还是不太明白。”
伊梦回过头,看着她。
江别赫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几百年修炼出来的通透。
“我活了三百多年,”她说,“见过太多人。修真界的,凡俗界的,男人,女人,好的,坏的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记得有一次,在紫罗兰花开的时候,我遇到过一个筑基期的修士。那人长得不错,修为也还行,说话做事都挺体面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他发现我是一株紫罗兰化形,就想抓我去炼药。”江别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为了抓我,他杀了同行的三个同伴,还祸害了好几个凡间女子。最后被我反杀的时候,还在喊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’。”
她看着伊梦,目光深邃。
“所以我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人,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。尤其是对女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