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啸天看了眼手机,心里开始盘算返程的时间。
从紫金县回鹏城,不堵车要三个小时。明天就是除夕,今晚家里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准备。
他该走了。
“妈,”谭啸天转向刘菊花,“那个……我晚上还得赶回鹏城,明天过年,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。”
刘菊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“回去?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现在都三点多了,等你开回去天都黑了!不行不行,今晚住下,明天再走!”
“妈,真的不行……”谭啸天苦笑。
“什么不行?”刘菊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力道大得出奇,“你是嫌妈做的饭不好吃?还是嫌咱们家床板太硬?”
“不是,妈,您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不听!”刘菊花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,“你喝了那么多酒,怎么开车?不要命了?今晚就住下,明早让诗瑶送你去坐高铁!”
谭啸天无奈,向林诗瑶投去求助的眼神。
林诗瑶咬了咬嘴唇,上前一步,轻轻拉开刘菊花的手。
“妈,”她柔声说,“啸天家里……确实有事。”
刘菊花转头看她。
林诗瑶垂下眼帘,声音低了几分:“他……他爷爷年纪大了,身体不太好。明天过年,他必须回去陪老人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。
但谭啸天知道,她是在帮他解围。
刘菊花沉默了几秒,松开手。
她看看谭啸天,又看看女儿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那……那你路上慢点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舍,也带着妥协,“酒驾不行,你找个代驾,别自己开。”
“妈,您放心,”谭啸天保证道,“我肯定安全到家。”
刘菊花点点头,不再强留。
但她站在那里,看着谭啸天的眼神,分明还写着千言万语。
谭啸天读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