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出门,抓住正倚在门边看笑话的林诗瑶:“这什么东西?怎么洗不掉?”
林诗瑶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“这是我们这里的锅底灰,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加上你的皮肤本来就有一些油,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洗掉?”
她顿了顿,从洗手台边拿起一块黄色的东西,递到谭啸天面前:“你赶紧用香皂吧,不然等会儿估计就彻底变黑了。”
谭啸天一把夺过香皂,疯了似的往脸上抹。
泡沫,清水,再泡沫,再清水。
足足洗了五分钟,镜子里那张脸才终于从“非洲难民”变成了“刚从煤矿下班”的状态。
谭啸天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靠在洗手台上,劫后余生。
林诗瑶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这副模样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至于吗?”她问。
“至于。”谭啸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看着镜子里那张依然泛着淡淡灰色、但总算能认出是人的脸,认真地说,“哥可是靠脸吃饭的,怎么能够变黑了?”
林诗瑶愣了愣,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
谭啸天不理她,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的死角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走出洗手间,刚想说什么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是林海峰的声音,正在指挥乡亲们摆桌椅。
谭啸天这才想起正事。
“对了,”他转头看向林诗瑶,“我看叔叔阿姨他们说要摆宴席,那么多人,需要做饭的吗?要不要我去帮忙?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虽然他不会做饭,但帮忙洗菜、端盘子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。
林诗瑶却摇了摇头:“没事,我爸他们提前已经请厨师了,就在我家旁边搭的有帐篷。等会儿咱们直接过去就行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今天是流水席,九大碗,村里办事都是这个规格。”